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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年:书中之龙 烜赫名帖——郭若愚藏宋拓馆本《十七帖》

书中之龙 烜赫名帖

——郭若愚藏宋拓馆本《十七帖》

文/冯超

LOT372 宋拓馆本《十七帖》三十帧 拓本 册页 24×12.2cm×30

题跋:“此本得之吴门,初疑是宋刻明拓。昨来都门,见李亦元所藏宋拓馆本,后有祝希哲、王元美、沈朗倩三跋及赵次闲馆本十七帖考,以之校此本,毫发不殊。始悟此属宋枣版,南宋拓墨。回视余清诸本,直尘土耳。曩玩得姜西溟所藏唐拓本,今又得此,年来兹福不浅矣。丙午四月上虞罗振玉僧潜父题记。”钤印:“臣王之印”。
      题签:“宋拓馆本《十七帖》。唐风楼鉴藏”,钤印:“罗印振玉”。
      扉页钤印:上海图书馆归还图书章。

王羲之是中国书法艺术史上巨擘,居为“书圣”,影响远播。其草书作品《十七帖》是众多传世墨迹中的致佳之作,被历代书法家奉为圭臬,视为最为品赏师学的“书中龙”。

《十七帖》又称《弘文馆帖》,唐贞观年间,太宗敕勒王羲之法书一卷。内容为王羲之与益州刺史周抚书札为主,汇刻成帖。该帖名曰“十七”,并非指所汇墨迹件数,而是因为汇帖第一封信扎的首行有“十七日先书”句,取其前两字称为《十七帖》。从文献上看,此帖最初名为《十七帖》见于唐太宗敕勒后两百年的唐代张彦远《法书要录》。此录卷十“右军书记”一文对其成因及帖中信札文字内容作了详细的记述:“《十七帖》长一丈二尺,即贞观中内本也。一百七行,九百四十二字,是烜赫者名帖也。太宗皇帝购求二王书,大王书有三千纸,率以一丈二尺为卷。取其书迹与言语,以类相从缀成卷,以‘贞观’两字为二小印印之。褚河南监装,率多紫檀轴首,白檀身,紫罗褾织成带。开元皇帝又以‘开元’二字为小印印之,跋尾列又列当时大臣等。《十七帖》者,以卷首有‘十七日’字,故号之。二王书,后人亦有取帖内一句稍异者,标为帖名,大约多取卷首三两字,及帖首三两字也。”

《十七帖》墨迹早已散轶。自唐代勒石成帖后,名家广为临习摹写,且历经翻刻,到了宋代各种唐人摹本和拓本已是流传繁多。北宋大观年间黄伯思《东观余论》对于当时流行的《十七帖》各类刻帖版本作了归纳:“王逸少十七帖,乃先唐石刻本。今世间有二:其一于卷尾有‘敕’字及褚遂良、解如意校定者,人家或得之;其一即此本也。雒阳李邯郸家所蓄旧本颇与此相近,其余世传别本,盖南唐后主煜得唐贺知章临写本勒石置澄心堂者,而本朝侍书王着又将勒石,势殊疏拙。又有一版本亦似南唐刻者,第叙次颠舛,文为《十七帖》而误目为十八帖,摹刻亦瘦弱失真。独‘敕’字本及此卷本乃先唐所刻,右军笔法具存,世殊艰得,诚可喜也。”在众多版本中,黄伯思推崇“敕”字本是“右军笔法具存,世殊艰得”的佳刻善拓。

清代石韫玉《独学庐三稿》对当时流行的《十七帖》各种版本又进行了进一步梳理:“此帖摹本甚多,有南唐澄心堂本,有贺知章临本,有魏泰家藏本,有淳熙秘阁本,其多少先后各不同。昔人评者推唐时馆本为最佳,帖后署大‘敕’字,注云‘付直宏文馆臣解无畏勒充馆本。’又云‘臣褚遂良校无失。’今刻在金坛王氏郁冈斋者是也。”

郭若愚龛斋秘藏“宋拓馆本《十七帖》”是现今存世诸拓本中的绝佳珍品。曾为罗振玉所藏,乃历代备受收藏家和书法家推崇的“敕字本”、“馆本”。

该帖:纸本墨拓,纵24厘米,横12.2厘米,计30页。

拓本依序为:

1、《郗司马帖》,2、《逸民帖》,3、《龙保帖》,4《丝布衣帖》,5、《积雪凝寒帖》,6、《服食帖》,7、《知足下帖》,8、《瞻近帖》,9、《天鼠膏帖》,10、《朱处仁帖》,11、《七十帖》,12、《邛竹杖帖》,13、《蜀都帖(游目帖)》,14、《盐井帖》,15、《省别帖(远宦帖)》,16、《都邑帖(旦夕帖)》,17、《严君平帖》,18、《胡母帖》,19、《讲堂帖(汉时帖)》,20、《成都城池帖》,22、《旃罽胡桃帖》,23、《来禽帖(青李帖)》,24、《胡桃帖》,25、《清晏帖》,26、《虞安吉帖》。

帖尾钤贾似道“悦生”葫芦印。

末页“敕”字,“付直弘文馆臣解无畏勒充馆本。臣褚遂良校无失。僧权。

副页为罗振玉书跋:“此本得之吴门,初疑是宋刻明拓。昨来都门,见李亦元所藏宋拓馆本,后有祝希哲、王元美、沈朗倩三跋及赵次闲馆本十七帖考,以之校此本,毫发不殊。始悟此属宋枣版,南宋拓墨。回视余清诸本,直尘土耳。曩玩得姜西溟所藏唐拓本,今又得此,年来兹福不浅矣。丙午四月上虞罗振玉僧潜父题记。”钤印:“臣王之印”

另页有罗振玉题签:“宋拓馆本《十七帖》。唐风楼鉴藏”,钤印:“罗印振玉”。

罗振玉(1866-1940年)中国近代金石学家,收藏家。祖籍浙江上虞人,生于江苏淮安人,字叔言、叔蕴,号雪堂,晚年又号贞松老人、陆庵、松翁、守残老人、僧潜等。因得宋代马和之《唐风图》,名其斋曰“唐风楼”。1906年奉召入京,任学部二等谘议官。1909年补参事官,兼京师大学堂农科监督。此间一度经理清廷内阁大库档案,宣统年间搜罗安阳殷墟甲骨。辛亥革命后侨居日本,从事研究著述。1919年回国。以后曾任“满洲国”伪政权监察院院长及满日文化协会会长。他在内阁大库档案保存、甲骨文字研究与传播、敦煌文卷整理、汉晋简牍考究以及金石学与古器物学、经学与古文字学等方面均作出积极贡献,很多研究具有开创之功。擅于书法,篆、隶、楷、行具精,他是甲骨文入书开创者之一。

罗振玉收藏极富,他的收藏无论在品类上,还是在数量上,均堪称近代之最。所藏包括古器物、甲骨、金石文字、西域简牍、敦煌遗书、图书、书画等藏品,多有研究著述刊行于世,著录书籍有《殷墟书契》、《殷墟书契菁华》、《三代吉金文存》、《雪堂藏古器物目录》、《雪堂所藏金石文集簿录》、《大云书库藏书题识》、《贞松堂秘藏旧钞善本书目》、《宸翰楼所藏书画录》、《贞松堂集古遗文》、《贞松堂吉金图》、《贞松堂历代名人法书》等。

1904年罗振玉在苏州创办江苏师范学堂,并任监督。这个时间罗振玉跋中购得这部宋拓馆本《十七帖》。“丙午”即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到北京后,见到了李亦元所藏宋拓馆本《十七帖》。李亦元,名希圣,号卧公,湖南湘乡人。光绪十八年(1892)进士。官刑部主事,荐举经济特科。李亦元藏本后有明代吴门书画名家祝允明、王世贞、沈颢三跋及清代赵次闲馆本十七帖考。罗振玉将吴门所得藏本与李亦元藏本相校比对,“始悟此属宋枣版,南宋拓墨。”

李亦元《十七帖》藏本今天已经不知去向,我们从王世贞题跋中可以对该帖有所了解:“黄长睿言石刻有二本,其一卷尾有‘敕’字及解无畏、禇遂良校者最佳,盖唐本也。其一为贺知章临本,李后主刻之澄心堂者,王着翻刻之,殊拙而瘦,所谓阁本也。此帖后有‘敕’字及无畏等校与长睿语合,盖宋人得唐本以精工刻之,其钩拓擫捺无毫发遗恨,而纸墨如新,光彩映射,真所谓山阴之嫡嗣也。”(王世贞《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三十四)郭若愚藏本字口清晰劲利,墨拓匀和明晰,原墨迹飞白、缺损处保持原貌,正如王世贞题跋所言“其钩拓擫捺无毫发遗恨,而纸墨如新,光彩映射”是一件真实还原墨本面貌的难得善拓。

郭若愚藏宋拓馆本《十七帖》是目前存世几类拓本中致佳品属于“馆本”体系的“缺十七行”本,被历代书家和赏鉴者认为与原迹最为接近的刻本。尤其是米芾、董其昌等有过临本并刻石存世,对于后世影响极大。原迹为唐人硬黄纸双钩摹本,经宋代魏泰(道辅)、米芾递藏。相传米芾将其中部分割去与人换画。因此与其他“馆本”相比缺十七行,分别为:《儿女帖》五行、《谯周帖》三行、《讲堂帖(汉时帖)》首二行、《诸从帖》六行、《药草帖》末一行。南宋时为贾似道收藏,刻本末端有:“悦生”葫芦印。帖刻于南宋年间,明代邢侗《来禽馆帖》、吴廷《余清斋帖》、王肯堂《郁冈斋帖》及清代杨守敬《邻苏园帖》均有汇刻上石。相比此册宋刻宋拓本,罗振玉以为“回视《余清》诸本,直尘土耳。”

罗振玉题跋中言及其收藏的“姜西溟所藏唐拓本”亦属“馆本”系统,又称“唐拓馆本”。上世纪初由日本著名汉学家内藤湖南介绍买给了上野理一(1848-1919年,号有竹),1960年上野有竹的中国书画收藏品由儿子上野精一捐赠给京都国立博物馆。(日本关西中国书画收藏研究会《中国书画日本收藏》)

(冯超 研习书画鉴定、中国美术史。著有《边寿民年谱》、《湖州竹派》。参与编撰《中国美术百科全书》、《中国画论大辞典》、《中国近现代美术人名大辞典》。)

拍卖预告

2017秋季艺术品拍卖会

预展时间:2017年
拍卖时间:

预展时间:2017年11月16日-17日
拍卖时间:2017年11月18日-19日
拍卖地点: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516号上海富豪环球东亚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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